林晚晴把魂玉小心翼翼地放回李建軍手裡，又低頭看了它一眼。玉佩里的紫金暈還在緩緩旋着，像是兩顆極小極遠的星星在呼吸。用手指輕輕了玉面，然後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把那些沒乾淨的淚痕蹭掉。“你能醒，——還得謝謝張天師。要不是他給你看，讓徒弟熬了湯藥給你灌下去，你可能到現在還醒不了。”

李建軍重新把魂玉擱回口袋裡，又把那幾枚被得有點變形的冥漿果往床頭柜上攏了攏。“是得謝謝張老頭。他老人家是得道高人，一百三十歲了還能下地府撈人，這份不能不記。不過——”他歪着頭想了想，“他這種活了一百多年的老道，送什麼合適？送個？”

林晚晴本來正低頭整理上的薄毯，聽見這話，慢慢抬起頭，用一種很平靜但穿力極強的目看着他。“？”

“我開玩笑的。”李建軍立刻把角的弧度收起來。

“人家一百三十歲，清修了一輩子，你給他送？”林晚晴把薄毯往膝蓋上一拍，“你是想讓天雷再劈一回？上次劈屋頂，下次首接劈你天靈蓋。”

李建軍咳了一聲。“我就是順一說——我這不是在問你嗎？我要是知道送什麼，還問你幹啥。你說送什麼，咱就送什麼。”

“我說送什麼？你自己沒主見？你不知道送什麼就送？”

“都說了開玩笑——你揪着不放。”

“開玩笑？你這玩笑怎麼張口就來？是不是心裡有過這個念頭？”

“我什麼時候有過這個念頭？我有你之後從來沒看過別的人。”李建軍坐首了，臉上的表極為認真。

林晚晴看着他，角微微了一下，像是在憋什麼，但馬上又把那點弧度下去。“男人的，騙人的鬼。裡沒有一句真話。”

“我說的全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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