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蹲下來，看着那個臉上烙着“豬”字的年輕人。年輕人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懼，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什麼？”

“陳……陳浩。”

“哪裡人？”

“湖南……益。”

“怎麼來的？”

年輕人的在抖。“網上……有人說這邊有高薪工作。我就來了。到了才知道是騙人的。他們把我的護照收走了，讓我打電話騙人。我不肯，他們就把我關在這裡。”

他低下頭。“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媽不好，我爸在工地上幹活。我想多掙點錢，給他們寄回去。現在……”

他哭不出來了。眼淚早就流幹了，只剩乾涸的眼眶和抖的聲音。

李建軍看着他。“你想回家嗎？”

陳浩抬起頭，眼睛紅了。“想。”

李建軍站起來，掃了一眼地下室里的二十多個人。“都想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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