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趙家。

李建軍關上門，打量了一下這間“客房”。牆面着淺的壁紙，窗帘是碎花的，書桌上擺着一排文學名著和幾個絨玩，梳妝台上放着護品和一面小鏡子。空氣里飄着一淡淡的茉莉花香。他愣住了——這哪是沒人住的客房？分明是一間孩子的房間。他還沒來得及多想，門被推開了。

趙曉月站在門口，手裡抱着一床被子，臉漲得通紅。“我……我媽說，客房好久沒人住，被褥不夠。讓我給你送一床過來。”走進來，把被子放在床上，眼睛不敢看他。

李建軍看着。“趙曉月，這房間是誰的？”

趙曉月低着頭。“我的。”

李建軍沉默了。他看了看那張一米五的床，又看了看趙曉月。“你媽安排的？”

趙曉月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家裡就兩間卧室，一間他們的，一間我的。客房……其實沒有。”

李建軍深吸一口氣。他明白了。趙母不是沒有客房，是故意把他安排到趙曉月房間里的。趙父趙母中意他，想幫兒，索把生米煮飯。

“我睡沙發。”他說。

趙曉月搖頭。“沙發太小了。你一米八八，都不開。”

“那我打地鋪。”

趙曉月又搖頭。“地上涼。你明天還要趕飛機，睡不好不行。”咬了咬，“就……睡床上吧。我睡這邊，你睡那邊。中間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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