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濃霧籠罩了整個波羅婆灘，海風帶着咸的氣，吹拂着船帆輕輕作響。天啟號緩緩靠近目標島嶼，帆索被紮，桅杆如幽靈般穿行在霧氣中，幾乎不發出一聲響。

這是突襲最理想的天氣。

“前方五里，確認敵方補給營。”斥候低聲彙報，上沾着些許海藻，顯然剛從水下潛伏回來。

我在甲板上簡要看了一眼報圖。敵人營地建於島嶼西南角，靠着灣做天然港口，有船塢、糧倉，也有數十人值守夜。一旦攻破，等同斬斷他們在這片海域的中轉補給線。

“分三路。”我低聲命令，“鄭和從南岸登島，襲其後營。馬升帶二十人，從西面登岸，切斷出口。正面由我帶人攻堅。”

鄭和點頭，轉跳上一艘輕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霧中。

不久，輕舟划水的聲音也漸遠，只剩夜霧中偶爾傳來的海鳥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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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趁水推力靠岸，雙腳剛踏上島嶼，腳下便是細的沙地。黑暗中，士兵們低聲息，抑着腳步聲，匍匐前行。

遠火搖曳，營地廓逐漸清晰。那些海寇紮起臨時營帳，三艘中型快船停泊在淺灘邊，一些人正圍着火堆喝酒賭博，毫沒有警覺。

馬升湊到我耳邊：“一群貪生怕死之徒。”

“別輕敵，他們能在這片海上橫行多年，不是靠喝酒混日子的。”我舉手一揮，後的親衛悄然張弓上弦，火銃靜靜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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