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葉片幹得發脆，半分水分都沒有，就算塞進口中，也本無法下咽。

若是再這麼撐下去，即便不被活活死，早晚也會被這刺骨的寒意凍斃在荒野。

更何況，他上的傷口早己嚴重染，但凡輕輕扯開纏在上面的臟布條，渾濁的白膿就會順着傷口往外滲。

韓一凡重重嘆了口氣，把破舊的衫又往上了，意識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分不清是飢難耐還是寒氣侵，他只覺得眼皮沉重，腦袋昏昏沉沉，連思緒都變得混沌。

有時候躺着躺着，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夢魘里，還是尚且清醒着。

這幾天，過往的零碎畫面不停在他腦海里翻湧，他想了太多太多事。

他想起年時和賀南啟一起挖地瓜，被守田的老農拿着子追得滿山竄。

兩人跑得氣吁吁、扶着樹榦首不起腰，卻還是笑得前仰後合，滿是年人的肆意。

他也想起初見許汐的那一幕，躺在湖邊，渾衫，卻得驚心魄，宛若謫仙。

只是那時候的他窮困潦倒，滿心滿眼，反倒先盯上了脖頸間那條亮眼的項鏈。

還有那個滿臉橫、油膩噁心的鄭姐，那段不堪回首的依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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