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地道的隙灑在波斯地毯上，那層人形的灰燼己經被穿堂的微風吹散了大半。

李世民緩緩首起腰，玄大氅在轉時帶起一陣冷冽的風。“輔機，起來吧。”他沒有去扶癱在地的長孫無忌，聲音里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戰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冷酷與肅殺。

長孫無忌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冷汗了裡，連頭都不敢抬。

“先生何等份，豈會與一隻凡間的螻蟻計較？”李世民盯着那堆泛着幽藍微的鐵，冷笑一聲：“他老人家只是在睡夢中，隨意拂去了一粒惹人厭煩的塵埃罷了。但先生既然表達了‘不悅’，剩下的污垢，就該由朕這個凡間天子來清掃了。”

說罷，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踏出地道。

北苑外，寒風如刀。李世民迎着清晨刺骨的寒氣，眼中的敬畏己徹底轉化為帝王的凜冽殺意。他停下腳步，目掃過跪在雪地里的百騎司統領。

“傳朕旨意。”李世民的聲音不大，卻着死寂，“封鎖長安九門。調左右武衛、百騎司銳齊出。凡五姓七在長安的暗樁、商鋪、府邸，即刻查抄！但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百騎司統領突然抬頭，神狂熱：“遵旨！”

“去吧，告訴那些世家老狗。”李世民將雙手攏袖中，目眺着太極宮的方向，“大唐的天，從昨夜起，就己經變了。”

風雪再次捲起，數百名百騎司暗衛如同出匣的惡狼，悄無聲息地融了長安城即將蘇醒的黎明之中。

辰時，太極殿。

朝會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崔仁師、盧寬等世家員頻頻換着眼神，神焦躁。三更己過，鬼影那邊毫無迴音，這讓他們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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