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胡管家的聲音得很低，帶着不悅，“這麼晚了，您這是……”

李湯急忙上前，差點被門檻絆倒，“我要見二爺！有十萬火急的事！”

胡管家用擋住門，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語氣冷淡：“二爺早已歇下了。李大人若有公事，還請明日到衙門遞帖子。若有私事……這麼晚，也不合禮數。”

“等不到明日了！”李湯急得眼珠子發紅，也顧不得許多，手就去推門，“胡管家，你讓我進去！我真的有天大的事要見二爺！事關生死！我的生死，也關係到二爺！”

胡管家年紀雖大，力氣卻不小，死死抵着門，語氣也了起來：“李大人！這裡是孔府，不是您的大理寺！容不得您擅闖！再這般無禮，休怪老奴不客氣了！”

“你！”李湯又急又怒，可看着胡管家冰冷的臉，知道闖不行。他深吸一口氣，勉強下心頭的焦躁，換了副哀求的語氣，甚至帶着哭腔：“胡管家，求您了！通稟一聲！就說是李湯來請死！二爺若不見，我……我今晚就弔死在您這後門上！”

這話說得狠絕，配上李湯那副失魂落魄。眼窩深陷的模樣，倒有幾分駭人。

胡管家眼神閃爍了一下，再次上下打量李湯，似乎也在權衡。終於，他鬆開了些許門，低聲音道：“李大人在此稍候，容老奴去通稟。二爺見與不見，老奴可做不了主。”

“多謝！多謝胡管家！”李湯連連作揖。

門重新關上。李湯被留在門外冰冷的夜里，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寒噤，這才發覺裡又被冷汗浸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像鈍刀子割。他豎起耳朵，試圖捕捉門的靜，卻只有一片死寂。

彷彿過了一輩子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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