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平似乎罵得有些累了，停了片刻，殿又陷令人窒息的沉默。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重新變得平淡，甚至帶着一玩味：

“對了，聽說……景王與文舉會面時，送了你兄弟一幅字？”

孔文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才是失寵的原因！

可皇帝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暈厥。他強撐着，聲音發：“回……回皇上……是……景王殿下，賜了臣弟一幅墨寶。”

“哦？寫的什麼？”戎平饒有興緻地問。

“是……是一個‘仁’字。”

“仁？”戎平挑眉，輕輕重複這個字，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呵……仁。”

他站起，緩緩踱步到孔文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仁字怎麼寫？二人。常言道，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可朕這位好皇兄，偏偏要寫一個‘二人’之字贈與你兄弟……孔文淵，你倒是說說，他這是何意啊？”

孔文淵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當時只覺得那字是勸誡，是景王超後的慨，何曾想過如此深層的。誅心的解讀？二人？二君？反心？！

“陛下！景王殿下絕無此意！那只是……只是殿下潛心書法，隨手所寫，絕無他指啊陛下！”孔文淵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額頭上早已破裂，鮮混合著冷汗，糊了一臉，看起來凄慘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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