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甚至還沒邁進高塔外圍臨時指揮所的合金門，一連串夾雜着濃厚英倫口音。音量足以震落天花板上積塵的髒話便撲面而來。

“……FUCK！SHIT！GOD DA IT！那座他媽的破塔到底他媽的藏了多他媽的黑科技？！我們沖了十七次！十七次！連一樓大廳的瓷磚都沒能完整佔領超過四十分鐘！那些戴着防毒面的灰啞至還推進到了三百米高度，我們他媽的是在外牆就他媽——”

堡壘不列顛的前線指揮，一個臉上紋已經延到頭頂部。穿着被硝煙熏得看不出原的破爛軍服的壯漢，正對着通訊狂噴唾沫星子。他看到野走進來，猛地收聲，但那句還沒來得及罵完的“FUCK”依然頑強地從牙裡了出來，化作一聲沉悶的。混合著不甘與憋屈的尾音。

“先生。”他難得地收斂了狂態，但臉上的紋因咬牙切齒而更加扭曲，“您來評判。這仗打得，他媽的不合理。”

野沒有理會他的抱怨。他徑直走向指揮所中央的全息沙盤。

沙盤上，以高塔為中心，直徑約五十公里的核心區域被標註為刺目的深紅——未控制區。這片區域僅占星球地表面積的不到百分之二，卻如同一顆嵌在眼眶裡摳不出來的病態眼球，頑固地宣告着“萬之母教”仍未徹底滅亡。

而深紅之外，廣袤的大地幾乎已全部被代表聯軍控制的藍。灰。土黃點覆蓋。

百分之八十。

這是過去幾個月腥推進的戰果。

人民救贖軍的核騎兵在放塵埃中踏平了最後幾座大型堡壘，羅曼諾夫的克隆人浪淹沒了數十個頑固抵抗的城鎮，高盧公社的技部隊癱瘓了除高塔核心區域外幾乎所有的通訊與能源節點，自由之子的空降兵清剿了無數藏匿在民間的狂信徒據點。

超過四十億——也許接近五十億——曾經生活在恐懼。愚昧與周期火祭恐懼中的民眾，如今於聯軍的“控制”之下。

而其中的絕大多數，已經通過“神跡”展示。資分發。醫療救助以及那套心設計的“宗教釋義與再註釋”話，完了對“真神化”野的信仰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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