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號”懸浮在“萬之母”星球的同步軌道上，如同一隻冰冷的金屬之眼，冷漠地注視着下方那顆被低矮建築覆蓋。唯有中央高塔刺破雲層的詭異世界。

艦橋主屏幕被分割五個等大的畫面，分別連接着此次聯合遠征行中，五大勢力各自派遣的最高前線指揮。

野坐在主位，葉子苓站在他側後方，監控着整個星球的能量讀數與五支船隊的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臨戰前的繃。

“諸位指揮，”野的目掃過五塊屏幕，“目標星球況簡報已共。地表主要威脅預計為大量被洗腦的狂熱信徒，以及那座高塔可能存在的。掌握未知靈能力量的宗教高層。敵方缺乏我們認知中的常規太空防和遠程重火力。現在，請簡述你們的初步作戰方案。”

他的話音落下，五塊屏幕上的指揮反應各異。

首先傳來的是人民救贖軍指揮【衛國】的聲音，他的聲音過一式防毒面的呼吸閥傳出，帶着特有的沉悶與電子雜音，冰冷。平穩，毫無緒起伏：

“據共報與初步掃描，目標星球社會結構高度中心化，人口集區域環繞中央高塔呈放狀分佈。首要目標是摧毀敵方指揮中樞與信仰象徵——中央高塔，並瓦解其組織能力。”

他調出一副簡略的戰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紅圈。

“我方建議，在主力空降前，針對高塔周邊半徑五十公里的七個疑似宗教節點。大型聚集區及可能的武裝集結地，先行實施戰級臟彈轟炸。”

“臟彈？！”野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使用常規炸藥散布放質，造大面積放污染，旨在製造恐慌。破壞環境。並迫使敵方放棄區域。這是一種極其不人道。後患無窮的武。

衛國似乎沒有察覺到野語氣中的異樣，或者本不在意，他繼續用那種平靜的語調陳述理由：“此舉可有效製造大面積‘死亡區’，阻斷敵方兵力機與資輸送，極大削弱其抵抗意志與組織度，並為後續空降部隊清掃出相對安全的着陸區和緩衝帶。在完全不了解敵方防部署和潛在異常能力的況下，這是最穩妥。最高效的初期制手段。”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純粹的軍事功利主義，將可能造的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平民的傷亡。以及對該區域環境的永久破壞，輕描淡寫地視為達戰目標的“必要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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