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們進了西安城，整個考察都城的工作便像是上了快車道。

從北平到開封，再從開封到，幾座城走下來，該查什麼、該問什麼、該抄什麼、該畫什麼，張仲手底下的每一個人心裡都有一本明賬。

西安府衙的檔案庫被他們從早到晚地翻了個底朝天，田畝底賬、賦稅清冊、糧儲出記錄、城防工事圖，分門別類，謄抄節略，裝訂冊，流水線一般地往前推。

朱雄英每日坐鎮行在，翻看文們呈上來的節略，偶爾把張仲來問幾句……

院子里，朱守謙正蹲在石階上啃梨。

這梨是西安本地的秋梨，皮薄脆，水足得很，他咬了一大口，梨順着下往下淌，他拿袖子胡抹了一把，又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這幾日太孫忙着看文冊，李景隆忙着對接西安府衙，就他一個人閑得發慌，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臉上的淤青都好完了。

正啃着梨，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朱守謙抬頭一看，只見方素，方庭二人的影。

兄妹二人穿過月門，徑首朝他走來。

方素今日穿了件半新的素布，頭髮抿得整整齊齊，臉上也比在時多了幾分。

方庭跟在後，換了一乾淨的灰布短褐，臉上的菜還沒完全褪去，但神頭己經比在秦王府後廚時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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