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從牙裡出話來：“說什麼混賬話。不送，也不殺。孤倒要看看，誰能把人從我秦王府帶走。”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大步朝廊外走去。

在他後，朱守謙的罵聲還在鍥而不捨地從客房裡傳出來，字正腔圓，中氣十足。

與此同時，秦王府後廚旁邊的大雜院里，一個年輕太監正蹲在井邊，洗着一大盆油膩的碗碟。

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量瘦小，面白無須，兩隻手的指節被鹼水泡得發白起皺。

他上穿着一件洗得發灰的布短褐，袖口了大半，額頭上掛着一層細汗，在昏暗的井檯燈影里顯得格外清瘦單薄。

此人正是方素的兄長，方庭。

他被賣進秦王府己經小半年了。

當時被送進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這條命算是代了。

等到了西安的時候，他己經渾是傷，半條命都沒了。

然後便是那場噩夢，被綁在條凳上，裡塞着破布，一刀下去，他整個人痛昏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他己經不是從前的方庭了。

傷口養了兩個多月才勉強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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