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臉怒容，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裡帶着幾分發自肺腑的義憤：“無法無天！簡首是無法無天！”

“我大明日月在天，朗朗乾坤之中，是誰敢如此膽大包天，禍害我大明的百姓？”

“是誰敢這般欺我大明的子民？”

“咱要是知道了，絕不輕饒，非要親手剁了他……”

他說著，往前探了探子，盯着朱守謙，語氣更加激昂，像是在給晚輩上課，又像是在宣示自己的立場：“鐵柱，你跟你二叔說實話，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人在撐腰？”

“所以才跑到西安來找二叔搬救兵？”

他話音剛落，站在他後的老太監劉順臉刷地變了。

劉順在秦王府伺候了大半輩子，府里那些暗地裡的營生，哪些田莊在放貸，哪些管事在外面打着秦王府的旗號撈錢，他心裡都有一本賬。

此刻聽自家殿下一句接一句地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架，急得額頭上的汗珠子都快滾下來了。

他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想趁着給朱樉續茶的機會低聲提醒一句，可朱樉本沒給他的機會。

朱樉正說到興頭上，哪容旁人打斷。

他站起來，一手背在後，一手指着殿外，又像是在侄子面前把自己塑造一個公正嚴明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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