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說好的，是三分利。”

“三分利雖是高了，可大哥說，救母要，算算收下來也能還上，便應了。”

“那筆錢，確實救了母親……”

“事後大哥非常高興，說這利錢借得值，等糧食打下來完賦稅，剩下的全拿去還債，絕不拖欠。”

“可誰也沒想到，等大哥帶着錢去還債的時候，回來的人卻不是走回來的，是被同村的人從牛車上抬下來的，遍鱗傷。”

“我問他出了什麼事，他咬着牙不說，只是反覆念叨一句話——”

方素的眼淚己經淌下來了，嗓音卻越發清亮：“大哥一首再說，說好的，怎麼能不作數呢。”

“他們變卦了。原本約好的三分利，可寫在那張借據上的，竟是九出十三歸。”

“錢滾錢、利滾利，滾了半年，那數字己經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還得起的了！”

“大哥把家裡的田賣了，想把窟窿填上。可賣了田還不夠。他又去了一次，那一次，人再也沒有回來。”

方素說到這裡，手抹了把臉上的淚，可眼淚止不住，了一把又湧出來。

旁的方芸看見姐姐哭，也跟着掉眼淚，卻不敢出聲，只是怯生生地攥了姐姐的角，在後，像一隻了驚的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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