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日，太孫殿下正是在那個時候從北平出發，前往西安，貧僧便猜想，太孫的行蹤怕是泄了，遭了襲擊。”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着朱棣的臉，繼續道：“不管太孫殿下是平安也好，遇險也罷，殿下您，多半是要被送回閉門思過的。”

“既然結果己然料到，貧僧便改變了行程，不去西安了，轉而折向東南，在這條通往的必經之路上停下來。”

“貧僧己經在這裡等了殿下三日了。”

朱棣靠在樹榦上，手指在臂彎上輕輕叩着，眯起眼看着他：“這事是你乾的？太孫行蹤泄，是你把消息傳出去的？”

姚廣孝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坦然：“貧僧哪有這麼大的本事。”

“北平城不是鐵板一塊，也不是不風的大堡壘。”

“元朝雖亡，可當年在大都做過的那些人，並沒有全部北逃，有的留在北地，甚至在北平各衙署里不起眼的吏目、書辦、雜役。”

“他們與北元朝廷里現在做的那些人，有的是舊主舊屬，有的是親戚故舊，還有留着念想。”

“太孫到了北平，北平這麼多衙門經手，免不了會有一兩個起心念的人，把消息遞出去。”

“貧僧從不覺得這有什麼意外。”

“貧僧斗膽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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