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馬車檐角的銅鈴輕輕晃了一下，發出極細極輕的叮噹聲。

那子披着一件半舊的褙子，站在院門口，看着門外那十幾個沉默的士兵，又看了看李景隆那張在月下看不出表的臉。

沒有再問，只是攏了攏散在肩上的頭髮，低着頭，順從地朝巷口停着的馬車走去。

的步子很輕，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像一隻被突然拎出窩的兔子，明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也不掙扎，也不喚。

李景隆站在院門口，看着單薄的背影上了馬車，眉頭微微皺着，轉便要朝自己的馬走去。

他要避嫌。

這種時候，單獨跟一個可能是北元探子的子同乘一輛馬車，傳出去不好聽，落在錦衛眼裡更是說不清楚。

可他剛走了兩步，朱守謙便從旁邊橫過來，一把拽住了他的馬韁。

“哎，你上去吧。”

朱守謙朝馬車努了努，聲音得極低，可那子不容置疑的勁兒一點沒減：“跟好好說說，讓老實代，別吃苦頭。道承那審人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子要是不老實說話，要被怎麼糟蹋啊。”

“你上去叮囑兩句，讓乖乖配合，省得到時候罪。”

李景隆看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了:“這不妥吧。現在份不明，萬一真是探子，我單獨跟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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