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喧囂是驟然停止的。

方才還震天響的喊殺聲、刀劍擊聲、馬蹄聲、慘聲,突然之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道兩側的枯黃草原被馬蹄踏得一片狼藉。

倒斃的人馬橫七豎八地躺在泊中，空氣里瀰漫著一濃重的鐵鏽味，混着馬汗的酸臭和火藥燃燒後的焦糊氣，熏得人首想作嘔。

一匹蒙古韃子的戰馬孤零零地站在倒斃的主人旁，低着頭，用鼻子一下一下地拱着主人的肩膀。

那蒙古騎兵仰面朝天，口有着致命傷，己經流幹了，臉上結了一層暗紅的冰殼。

戰馬低聲嘶鳴着，前蹄輕輕刨着凍土，像是在催主人起來。

而帖木兒的死狀更加慘烈。

朱守謙勢大力沉的一刀從後頸斜斜劈頸椎骨，刀口幾乎橫貫整個脖頸，險些將這顆頭顱整個砍下來。

後頸翻開一大片暗紅的和白森森的骨茬，看着就讓人後脊發涼。

帖木兒的眼睛瞪得滾圓，那雙鷹隼般的細長眼睛沒了之前的興與狂妄，只剩下一層灰濛濛的空，像是凝固在了死前最後一刻的震驚里。

他的微微張着，彷彿還有一句沒來得及吼出來的衝殺號令卡在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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