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靠在座上，目從殿門收回來，落在朱雄英上，方才那副威嚴冷峻的神漸漸化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人對孫兒特有的、絮叨的關切。

“玉哥兒，這一趟出去，路程遠，時日長，你自己要當心。”

“別逞強騎馬趕路，還是要乘坐馬車的，騎馬，平常的時候，你覺不到累，可要是真的用來趕路，你這小板扛不住的。”

“這一路上該歇就歇，該吃就吃。遇上颳風下雨，就在驛館里多住一日，不差那點工夫。”

“咱派給你的那幾個臣子，都是走過遠路的人，有什麼事多聽聽他們的。”

朱雄英躬應道：“孫兒記住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又道：“這幾日，行裝讓下邊人去收拾，你不用心。你得空，多去陪陪你皇。上不說，心裡頭捨不得你。你這一走，說小半年，多則一年，肯定惦記。”

朱雄英一一應了。

朱元璋忽然話鋒一轉，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着幾分瞭然，幾分頭疼。

“還有你那幾個弟弟。你去跟他們說，咱可都知道，咱就是不說。”

“高熾跟允炆、允熥，三天兩頭打架，有一回還當著咱的面了手。你去告訴他們，再打架，咱可要親自揍他們了。誰先的手，咱揍誰，兩個都了手，咱兩個一起揍。你替咱把這話帶到。”

朱雄英苦笑着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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