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的眼皮了，像是在點頭，又像是什麼力氣都沒有了。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目掃過床前跪着的兒們，最後落在了孫和上。

“孫……太醫。”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

孫和連忙膝行上前，額頭抵在床沿上，聲音發哽：“國公爺，臣在。”

徐達的角了，像是在笑，可笑不出來，只是牽了一下乾裂的：“咱……疼。太疼了。給咱……弄口酒喝。”

孫和哆嗦着，想說“不能喝”，可這三個字堵在嚨里，怎麼也沒能說出口。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喝的？

他爬起來，踉蹌着出去，沒多久便搬來了一壇酒，倒了一碗，雙手捧着，遞到徐達邊。

徐達張開，酒順着角淌下來，洇了枕頭。

他喝了幾口，臉上竟然泛起了幾分，眼睛里也有了一亮。

“痛快！”他的聲音忽然大了些，帶着幾分沙啞的豪邁：“痛快！”

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卧房裡回，兒們的哭聲更大了，可徐達像是沒聽見一樣，靠在床頭上，閉着眼睛，角還掛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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