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轆轆地行駛在道上，車廂里又安靜了下來。

朱元璋的手還覆在朱雄英的手背上，沒有收回。

朱雄英低着頭，看着那隻手，着那掌心的溫度，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朱元璋一眼。

就是這一眼，他愣住了。

朱元璋的臉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不是帝王的威嚴，不是祖父的慈，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雙眼睛里，有心疼，有後悔，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朱雄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在皇爺爺臉上見過這種表。

朱元璋在他的記憶里，永遠是那個坐在案後、目如炬、一言九鼎的皇帝，是那個拍着桌子罵人、摔了茶盞又哈哈大笑的老人。

他以為皇爺爺永遠不會低頭。

可此刻，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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