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傅，這鋼的配比，你們最後定的是多？”朱雄英把槍管舉到眼前，一邊眯着眼看壁，一邊問道。

“殿下，百斤鐵料，加兩湖廣來的那種黑礦石，再加半石灰。爐溫燒到鐵水發白，雜質浮上來用鐵掉。反覆鍛打七次，摺疊加錘，一層一層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臣試過加三黑礦石，度更高，可太脆了，鍛打的時候容易裂。加一半，韌好，可度又上不去。兩是最合適的，不不，做銃管正好。”

朱雄英點了點頭，把槍管放在案上，又拿起旁邊那三眼銃。

趙柱眼睛一亮，指着焊口道：“殿下，按照您說的那個‘搭接法’，我們試了十幾回，終於了。兩管子接口錯開半寸，重疊在一起，用高溫燒到半熔，然後一錘一錘地鍛合。這樣焊出來的接口，比管子本還結實。小的用鎚子砸過，焊口不開，管子先裂。”

“好。”

朱雄英又在工棚里轉了一圈，查看了幾塊己經鍛打好的鋼板，每一塊都拿起來掂一掂、彈一彈、看一看。

他看得很仔細，問得很詳細。

趙柱一一回答，旁邊的幾個年輕匠人也湊過來，七八舌地補充。

道承站在工棚門口，手裡端着茶盞，等着朱雄英歇息時遞過去。

周虎站在院子中間，目警惕地掃視着西周，手按在刀柄上，一刻不敢鬆懈。

“殿下，這新鋼做出來的槍管，比兵局的那些強了十倍不止。”趙柱拿起那鳥槍槍管，不釋手地挲着：“可惜咱們沒有火藥，不然臣真想試試它的威力。臣估着，裝藥量能比原來多三，程至能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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