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惟庸的聲音，陳寧稍稍愣神片刻，他看着胡惟庸，仔細查看，才認出來。

眼前這個人，曾經是大明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中書省左丞相，是百之首，是能在奉天殿上與陛下分庭抗禮的人。

這半個月里，朝堂之上多人旁敲側擊，多人托關係、走門路、遞消息，都想知道胡惟庸到底在牢裡面是死，是活。

陳寧怎麼也沒沒料到，再跟自己敬的丞相見面時，會是在這寒刺骨、臭氣熏天的死牢深。

而他也早就變了另外的樣子。

從前，陳寧面對胡惟庸，是敬畏，是攀附，是小心翼翼，是連抬頭都要斟酌三分的惶恐。

胡惟庸一句話，能讓他平步青雲，胡惟庸一個眼神自己要是琢磨不，都能讓他徹夜難眠。

可此刻，他心中沒有半分敬畏，只有一從腳底首沖頭頂的恐懼，以及……一近乎殘忍的冷漠。

胡惟庸衫破爛，早己看不出當年那紫袍錦繡的模樣，周上下散發出一混合了霉味、汗臭、腥與屎尿的刺鼻氣味。

頭髮如枯草，一縷一縷粘在臉頰、脖頸、額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雙渾濁、布滿、卻又燃着最後一點瘋狂希冀的眼睛。

“陳寧！你說話啊！你是陛下派來的？你是來接我出去的？！”

陳寧被他那瘋癲勁兒得後退半步，下意識抬手一推，厲聲喝道：“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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