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只是覺得舅公有些猶豫了。”

“猶豫也不該你開口。”朱標打斷他，語氣有些急，又了下去：“你祖父在那兒，滿朝的勛貴在那兒，得到你一個六歲的孩子說話？有些事，是會弄巧拙的，你祖父也會多想的。有些事，你本是好意，可能造很嚴重的後果。”

“父親，您先別急。”

“我急了嗎？”

“有點急。”

朱雄英笑了笑，隨後說道：“孩兒不知道祖父會不會多想。”

“可孩兒知道，舅公不能多想。”

“他若多想一刻，猶豫一刻，那刺就扎進去了。扎在祖父心裡，也扎在他自己心裡。”

“孩兒開口，是讓他沒工夫多想。”

朱標沉默了。

燭火跳着，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

過了很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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