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朱亮祖那是真哭啊。

二十三年前，兵敗被俘，他還着脖子，跟朱元璋說著氣的話。

可此時，他卻畏畏跪在地上，額頭抵着冰冷的青磚，鮮順着眉骨淌下來，染紅了面前的一方地。

他哭得渾發抖，那個曾經在寧國城下梗着脖子喊“要殺便殺”的悍將，早在數十年得驕奢生活中消失不見了。

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廣場上的風都停了，久到所有人都不敢氣。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重，卻像鈍刀子割：“朱亮祖，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朱亮祖猛地抬頭，滿臉的和淚，張着，卻發不出聲。

“你只是怕了。”

朱元璋一字一頓：“因為你曉得，你今兒個要死了。”

話落，他一擺手。

軍統領一揮手，十幾名甲士嘩啦一聲湧上來，鐵甲鏗鏘，步伐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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