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正沒有迴避他的目。

“下查訪數日，頗有收穫。”

“然則今日下來此，並非為彙報案。而是有一事，想請教侯爺。”

“哦？何事？”

“道同的妻兒老母，現下何？”

這話如同一塊冰，突然擲滾沸的油鍋。

朱亮祖的面僵了一瞬，眼中閃過一明顯的慌。

那慌極快，快得幾乎捕捉不到，但林守正一直盯着他，看得清清楚楚。

“什麼妻兒老母？”朱亮祖乾笑一聲：“你這話問得好沒道理。本侯與他水火不容，他的家眷去了何，與本侯有什麼相干？”

林守正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朱亮祖，目平靜如水，卻深不見底。

朱亮祖被他看得心底發，猛地站起，在堂中來回踱了兩步，又站定，手指虛點着林守正：“你說話可要講證據！本侯是開國功臣，是陛下親封的永嘉侯！你一個七品史，無憑無據，憑什麼到本侯府上這般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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