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捧着那對溫潤的玉麒麟，指尖傳來的細膩卻化不開心中的沉重。

他看着藍玉爽朗的笑容，那笑容里是純粹的喜悅，是長輩對晚輩毫無保留的疼。

可正是這份純粹，讓朱雄英心中愈發不安。

“舅公，”他斟酌着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今日您專程來為外孫道賀，孫兒心中激。只是……往後若再有這樣的事，可否先知會皇祖父一聲？”

“國事為重，軍紀如山，孫兒實在不願因一己之私，讓舅公擔上干係。”

藍玉聞言，眉頭一挑，臉上出幾分不以為然的神：“嘿，今兒個這宮裡頭的人，怎麼一個兩個都教訓人？太子說我也就罷了，你這小娃兒也來教訓舅公？舅公難不真是一個只知道打仗，不懂得人世故的莽夫不？”

話雖這麼說，語氣里卻沒有真惱，反倒着親昵。

朱雄英心中苦笑。

他知道藍玉沒往心裡去，在藍玉看來自己不過是學了太子朱標的腔調。

“舅公，孫兒不是教訓……”他試圖解釋。

“知道知道！”藍玉大手一揮，打斷他的話：“你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陛下心裡也有數。咱們啊，有默契！”

他湊近些，低聲音，帶着幾分得意：“你皇祖父和我，那是戰場上滾出來的。我是他小兄弟，他知道我的脾，咱藍玉就是個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仗打得好，這些細枝末節，陛下不會真計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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