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皺紋深刻，但眼睛很亮，着溫和與睿智。

他看到朱雄英，眼中閃過一激，放下手中的針線，巍巍要起。

朱雄英連忙快步上前，扶住老人：“姑祖父坐着就好，莫要起。”

李貞。

這位朱元璋的姐夫，大明開國後第一位皇親國戚，仔細端詳着朱雄英，昏黃的眼睛漸漸潤：“像……真像重八小時候的樣子……”

重八，在大明朝除了馬皇後之外 ，也只有李貞一個人可以這麼稱呼了 。

他握着朱雄英的手，那手糙但溫暖，布滿老繭和皺紋。

“姑祖父可好？”朱雄英問。

“好，好。”李貞連連點頭：“能吃能睡，就是眼睛花了，做針線活費勁。”

朱雄英看着桌上那件正在補的舊，好奇道：“姑祖父還自己做針線？”

李文忠在旁解釋：“家父節儉，裳破了從不扔，都是自己補。我說讓下人做，他總說‘自己能做的事，何必麻煩別人’。”

李貞笑道：“一件服穿十年，補補還能穿。咱老朱家。老李家，都是苦出，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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