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活猛地站起，烏錘甲葉互相撞擊，刮出一串鐵音。轉，大步出帥帳。

北風，冰寒刺骨。活眼都沒眨，臉頰微微搐。兩天前，大都督府里，邵遜那隻扇大的手掐住他的脖頸，單臂將他懸在半空。不上氣，眼冒金星，腳在空中蹬。脖頸的淤青到現在還在發燙。邵遜的聲音砸在耳上——

把腦袋拎回來。

那尊活閻王從不說第二遍。空手回去，大都督府外頭的旗杆上掛的就是他完活的腦袋。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肺里吸進一口冷氣，扎得五臟六腑生疼。完婁室的兒子，如今給人當狗。想活命，就得把主子指的獵咬碎、叼回去。

校場上，兩千燕雲甲騎靜立。

純黑重甲，連戰馬都裹在厚重的鐵浮屠甲里。鐵面罩下只剩重的呼吸和偶爾的響鼻。

活走到陣前，副將牽過純黑戰馬。踩鐙，腰部發力，坐鞍，鐵甲悶響。單手扯過韁繩，掃了一眼陣列。

這群騎兵的眼神着死灰般的冷漠，認符不認人。拿着虎符，他們就替誰殺人。跟他完活姓什麼沒半點關係。

“目標，邢州。“

活開口，聲音不高，前排騎兵紋不。

“大都督有令，踏平李虎大營。一個活口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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