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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詮_第163章 曾文正公書札卷二十一(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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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字五營自從聽說常、福山的戰事後,就決定派遣他們東下,剛才聽說船接應的不多,僅樹字營得以行,其餘還滯留在無為,不知何日可以全數趕赴上海。又有半月未得到常、昭文的消息,很是挂念。浙江戰事順利異常,估計杭州也可得手。忠逆頭目自從去年率三十萬眾援救金陵,分兵竄犯皖北,氣焰十分囂張。如今蘇州、浙江的賊軍黨羽屢敗,縱使在皖北得以一逞,對於該逆賊來說已是得不償失了。

承蒙惠贈黃氏刻本《輿地廣記》,寶貴無比。國藩曾認為乾嘉年間那些好事的君子們刊刻古書,其雅實在超越了宋、元善本。就我所見,如黃蕘圃、盧抱經、孔巽軒、孫淵如、畢秋帆、阮伯元、胡果泉、朱竹君、秦恩復忘其號,江都人,刻《法言》等書、汪孟慈、吳山尊諸家所刻的書籍,每次把玩,都使人肅穆而意趣深遠。閣下如果遇到諸家初印本,希能以重價購買寄來,言明不打折扣。另外《皇清經解》中的各種,若能得到其單行本,也求代為購買頻頻寄來。我年老而竊居高位,智慮短淺事務繁多,雖亡羊補牢,卻如買櫝還珠,只能自我嘲笑罷了。

江西藩司委任孫小山長紱接署牙厘局,已經疲乏到極點,不知此後又會怎樣。順問台安。

復左中丞 同治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紹興克複,浙東八郡一律肅清。閣下在糜爛之後接手事務,如同大海遭遇巨颶,船槳傾折摧壞,一旦雲散開,稍見岸邊,遠近無論智愚,誰不歡欣藉?鄙人則仍在風濤顛簸之中。從九洑洲北渡的賊軍,攻破了李世忠在洲上的各座營壘以及江浦、浦口各城、新河口、橋林各關隘,而李世忠正逍遙在五河,與苗沛霖黨羽及各軍鹽船酣於私鬥,流連不歸。

忠逆的蹤跡,荃來信說他調集群賊救援杭州,而該逆自己留在蘇州,蕭為則慶衍,駐守運漕則報告說其實已渡江,於二十三日進巢縣城。我弟弟偵探也說該逆因為蘇、浙多地沒有耕種,無法獲得糧食,想仍舊獲取南岸宣城、太平的米糧,北岸廬州、和州的米糧,恢復往年的局面,所以忠逆大舉北竄,侍逆苦攻金柱關,都是偽天王的命令。

我自金陵西返,遍閱沿江各城關隘,北岸則堅守西梁山、裕溪口、運漕、石澗埠、三河以及無為、廬州、舒城、合四城,等待希庵、味到的那天,再以兩支兵力虛張聲勢牽制巢縣賊軍,而以主力實攻銅城閘,如果忠逆果真還未渡江,北岸局勢應當可以支持。南岸則堅守金柱關、東梁山、蕪湖、灣沚、西河以及宣城、涇縣、南陵、青等城。屢次得到賊軍文書及擒獲活口,都說偽侍逆發誓要攻下金柱關、蕪湖,誓不罷休。十六日的戰鬥,軍先挫後取勝,所擒俘虜中有金華餘黨在。我本來發檄文令春霆由灣沚進攻水、金寶圩,直趨東壩,抄侍逆的後路,不料黃文金、胡鼎文、李遠繼等合竄青,將由東流、建德進江西,不得已調霆軍暫回青,截擊此賊軍。如上天賜福,春霆能將此賊軍驅逐回東邊,而徽州的花旗、譚星等,也由克庵等軍擊退回竄,那麼江西或許能稍得安枕了吧!

至於徽州、寧國與江西、浙江錯,群賊往來縱橫,實在是鄙人與閣下共同的禍患。務求你運籌謀划,制定一項長遠策略,使三省合力遵守,不追求速效,只求最終足以使其疲憊消亡而已。希你不吝賜教督導。

復沈中丞 同治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我於十六日從金陵轉舵回返,周曆兩岸各城關隘,地域廣大兵力單薄,不敷分佈。本擬在江北堅守四城五隘,以等待希庵、味兩軍到來;江南堅守五城宣城、蕪湖、涇縣、南陵、青與四關隘,以抵侍逆、輔逆、堵逆、孝逆諸頭目的竄犯,這笨拙的謀略已詳述於此前給你的回信中。不料僧格林沁親王近來又改變計劃,意迅速剿滅苗沛霖黨羽,壽州、正關、臨淮一帶又添了一層波瀾。而朱鎮呈報堵逆、孝逆各頭目已聚集青,將由東流、建德進犯江西,不得已發檄文調春霆回軍,以截擊此賊軍。若能在青、石埭境將其驅逐回東邊,那就是最大的幸運了。乞請你飭令諸將加強湖口、景德鎮的防備,以鞏固江西的邊疆。四川米糧大約五月可以運到,能得三四萬石,則兵食略可接濟了。

與吳桐雲 同治二年二月二十八日

得知僧格林沁親王想迅速圖謀剿滅苗沛霖黨羽。這本是堂堂正正的辦法,毫無疑義。只是嫌去年秋天安苗沛霖之時,言語太甜,意太濃,使得該練黨得以有借口。又可惜楚軍全力注重江濱一帶,堵剿北渡的賊軍,此前既已撤除壽州、正關的防務,眼下又不能派兵與僧王軍隊形犄角之勢共同除滅苗沛霖,恐怕勝之不武,不勝則為笑柄。然而在僧王聲威全盛之際,張落刑、孫臭兒、姜台凌等逆賊依次被剿滅斬首,或許苗沛霖部眾聞風喪膽,徒眾瓦解,那麼苗沛霖即使想獨力反叛,也做不到了。事機的順利與挫折相互依存轉化,本難從一個方面論斷。

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