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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詮_第69章 曾文正公家書(十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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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諸位弟弟的信·做事要勤于思考善於請教

二十五年二月初一日

四位弟弟:

去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寄出的信,想必已經收到。最近收到四弟來信,說前封信的小注中誤寫了兩個字,那首詩已經寄回,現在也忘記當時寫錯的是什麼了。各位弟弟寫信時總說匆忙倉促,六弟去年曾說在城南寄信困難,每次都要到院齎奏廳打聽消息等等,這是多麼愚蠢啊!在書院靜坐,一年三百六十天每天都可以寫信,何必打聽信使出發日期才筆呢?要麼送到提塘,要麼送到岱雲家,都萬無一失,何必去問毫不相干的齎奏廳呢?如果說弟弟們匆忙,那為兄的忙碌程度恐怕超過十倍,豈不是整年都不能給家裡寫一封信了。

你因不解《送王五詩》第二首,特意從數千裡外寫信來問,這般虛心求教的態度令我十分欣。若每件事都能如此勤于思考、善於請教,何愁學業不能突飛猛進?現將詩解另紙寫明寄回。

我明知在家塾讀書並非諸位弟弟所願,但附近確實沒有名師可追隨。省城的陳堯農、羅羅山都算得上名師,但六弟、九弟又不善於向他們求教。況且在省城住了兩年,詩文與書法都沒有明顯長進。如今即便我想再提此事,父母大人也必定不會同意。不如安守本分、耐住寂寞,在鄉間靜心求學,即便沒有師長朋友,也要卓然自立,為第一流的人,這就是我對諸位弟弟的期。當年婺源的汪雙池先生,家徒四壁,三十歲前在窯場替人畫碗謀生,三十歲後才開始讀書,以教書終老,終不參加科舉,最終着書百餘卷,為本朝屈指可數的名儒。他何曾有過師友指點?又何曾離開過鄉里?我對諸位弟弟的期許,不過如此而已,但歸結底離不開“立志”“有恆”這四個字。

寫給諸位弟弟的信·聘請研生到我們家鄉教書

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澄侯、溫甫、子植、季洪四位弟弟:

我於二十日從漢口啟程,二十一日抵達黃州,二十二日行至堵城,用一隻羊、一頭豬作祭品,撰寫祭文悼念吳甄甫老師。二十三日渡江到達武昌縣。二十九日行至蘄州,當日水師取得大捷。

劉一、良五於二十日抵達田家鎮,得知家中老平安,甚。魏蔭亭先生已到軍中,父親大人命九弟教導子侄讀書,但九弟來信堅決推辭,要我另請名師。我一時確實找不到合適名師可聘,近日正與霞、次及幕中諸位同僚商議。附近唯有羅研生兄是我心中敬佩之人,他學問基深厚,尤其通《說文解字》、音韻學和地理,在詩文創作及楷書、行書方面也鑽研多年。

我家鄉通經學、通曉古文的學者,以鄒叔績最為傑出,其次便是羅研生。他的長子現在我的幕府任職,因此我請他寫信聘請研生到我們家鄉教書。研生的續弦夫人陳氏,與耦庚先生是連襟關係,他又通風水之,還能在我們鄉里幫忙挑選吉地,只是不知他是否願意前來?他目前在徐方伯任教,不知能否辭去那邊來此任教?若能請到他,定能開創我們鄉里重視小學的風氣,對溫甫、子植也大有裨益。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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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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