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雲淡風輕里，藏着的是勝券在握的底氣。

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對助理道：“後生可畏啊！這小子，怕是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頒獎節奏持續推進，“最佳外語片”按流程穿揭曉。

主持人念出提名名單時，張一謀瞬間坐直了，雙手不自覺地放在膝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閃爍着孤注一擲的芒。

他湊近助理，語音微，聲音沙啞：“有幾把握？”

助理咽了口唾沫，低聲道：“難說，不過索尼那邊信心很大，尤其咱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深海長眠》，最近深陷安樂死的輿論漩渦，咱們的公關……”

助理的喋喋還沒說完，主持人的聲音已經炸響全場：“獲得最佳外語片的是——《放牛班的春天》！”

“什麼？！”張一謀猛地攥拳頭，指節泛白，他怔怔地看着舞台上歡呼的《放牛班的春天》主創，眼底的像被狂風撲滅的燭火，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知道，儘管金球獎與奧斯卡獎的評選機制和評委背景全無關聯。

但失去金球獎這一重磅認可，後續再競爭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希更加渺茫。

老謀子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挲着袖口的刺繡紋樣。

那是他為此次頒獎禮特意準備的、帶着東方韻味的細節，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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