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不置可否，並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斯科塞斯那邊我已經談妥了，《飛行家》絕不最佳導演，我們的公關重心全放在最佳影片和凱特的最佳配上。”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有個條件，李，你的《朱諾》不能分流《飛行家》的製片人工會選票。”

在踢掉《百萬元寶貝》這部最大競爭對手的大好形勢下，能夠讓老馬丁放棄最佳導演，哈維的確做出了不小的努力。

對於一名導演來說，有的時候，最佳導演獎項的甚至於要高於最佳影片獎項的。

但對於《飛行家》的出品人哈維·韋恩斯坦來說，顯然他最想要拿到的是最佳影片這一最高獎項。

“互利共贏的事，我沒意見。”李陸彈了彈煙灰，目落在報告上的評委名單，“莉莎的公關方案里，有個導演對話公益活，我想邀請斯科塞斯一起參加。”

莉莎立刻接話：“這個活能徹底洗掉‘頒獎季博弈’的標籤，讓外界覺得你們兩人是惺惺相惜的前輩與後輩。而且保守派那邊對這種公益活沒抵抗力，能幫《朱諾》爭取到一部分中間選票。”

哈維眯起眼睛，沉片刻：“我來牽線。老馬丁最提攜後輩，這個面子他會給。”他話鋒又轉向李陸，“但你要記住，學院評委里有不老派人，他們對‘外來導演’還是有偏見的。莉莎的公關要突出你的‘學院派審’，你在《朱諾》里致敬特呂弗的長鏡頭，得重點宣傳。”

“這點我已經安排好了。”莉莎補充道，“我們整理了你的導演手記，裡面詳細寫了你對經典鏡頭語言的借鑒和創新，已經裝訂冊，下周會送到每位評委的辦公室。另外，獨立電影人那邊的小型放映會，反響比預期的好，有五位評委當場表示，會把最佳導演的票投給你。”

李陸點點頭，將雪茄平放在煙灰缸上：“還有一件事，哈維。《朱諾》的原創劇本和斯嘉麗的主，需要你的公關資源加持。”

“小事。”哈維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手下的公關團隊，最擅長包裝這種‘黑馬選手’。斯嘉麗的校園路演，我會讓《好萊塢報道者》以及幾大方的主編親自到場。至於原創劇本，我會安排編劇工會的幾位大佬，公開誇讚《朱諾》的台詞‘充滿生活的煙火氣’。”

閉門會議簡單而高效，莉莎·塔克剛剛坐進車裡，就立刻撥通了公關團隊執行總監的電話，語氣裡帶着不容置疑的幹練：“明早九點，讓斯嘉麗以朱諾的造型，空降杉磯藝高中。”

掛掉電話，翻開公關報告，在“斯嘉麗轉型”那一欄重重劃了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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