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陸忽然想起拍攝時，作為顧問的一位真實殮師說的話：“我們做的不是告別，是幫活着的人把思念好好裝起來。”

助理將李陸的行李裝進後備箱，迪特·考斯里克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赫然是用中文寫的“謝謝”二字。

字跡有些笨拙，卻一筆一劃很認真。

“練了好久，”考斯里克笑笑，“我覺得用你們的語言說謝謝，才夠真誠。”

李陸接過紙條，指尖到紙面的糙，忽然想起拍攝時，為了讓演員更好地理解殮師的心態，他曾讓演員們用筆寫“尊重”二字，直到手腕發酸。

原來無論語言和文化如何不同，真誠的表達從來都不需要複雜的形式。

李陸鄭重的收下，疊整齊，放進的卡包，雙手合十拜謝！

車子是一輛黑奔馳商務車，座位足夠也很寬敞，幾人剛好一車回下榻酒店。

車準備很周到，每人一個保溫杯，裡面是熱氣騰騰的薑茶。

“柏林的冷會從骨頭裡鑽進來，我妻子說，華夏人喜歡喝這個驅寒。”

薑茶的暖意順着嚨下去，李陸看着眼前這位頭髮已有些花白的電影節主席，忽然明白為什麼柏林電影節總能吸引全世界的電影人。

這裡沒有高高在上的評判，只有對故事的尊重，對創作者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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