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室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白燁臉上沒有什麼劇烈的表變化，只是那微微挑起的眉梢，緩緩落回了原位。

他注視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一些，眸深斂，像是在重新評估，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沒有預想中的被拒絕的怒意，也沒有進一步的勸說或施。

他僅僅是沉默着，那沉默本卻像一塊逐漸冷卻的金屬，散發著比言語更沉重的力。

過了幾秒，白燁才極緩地點了一下頭，聲音聽不出太多緒。

“我明白了。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那麼，後續關於陳昊事件的任何問詢，將由緝查組其他專員按標準程序進行。”

他的目掠過，不再帶有之前那種專註的審視，更像是一種公事公辦的掃視。

“審問結束，你就可以離開了。”

說完，白燁不再看，徑直走向門口。

姿態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彷彿剛才的拒絕，已經將他劃定的“責任範圍”徹底關閉。

那扇打開的門外，是塔台冰冷而明亮的走廊，與審問室的昏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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