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松面不改，臉上的明勁兒散去，角一咧，換上了一副憨直又死倔的表。

“王叔，我也沒法子啊。”

楊林松把手裡的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頓，脖子一梗，傻乎乎地說，

“家裡分家就給兩間破房，周圍全是凍土疙瘩。眼瞅着開春了，我要是不把那片荒地開出來種上土豆苞米，我得死！我死沒啥，要是給大隊拖後，那就是覺悟不高！”

“那也不能用硝酸銨啊！那勁兒太大了，燒苗！”

“勁兒大才好使！”

楊林鬆開始耍無賴。

“俺爹是烈士，我是烈士孤。大隊里都看着呢，我要是種不出莊稼，那不是丟俺爹的人嗎？反正我不管，就要勁兒大的，一次把地餵飽了，省事！”

這理由爛得要命，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但配上楊林松那張酷似老首長的臉，還有這子渾不吝的傻勁兒，王建軍是一點脾氣沒有。

“你這孩子，怎麼是個死腦筋……”

王建軍直手，在屋地上轉了兩圈，鞋底蹭得地面吱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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