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五歲小侯爺_第二百零九章去賢王府赴宴(1)
沁心亭的茶煙裊裊升起,楚昭指尖捻着茶盞邊緣,溫熱的過青瓷傳至掌心,卻不住眼底翻湧的深思。
賢王蕭衡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沾在角,他隨意用錦帕拭去,語氣裡帶着幾分探究:“寒士出倒無妨,只是河工之事牽扯甚廣,從預算到料,從工匠到督造,環環相扣皆是利益糾葛。你僅憑一面之緣,便將如此核心之事託付於他,就不怕引狼室?”
楚昭放下茶盞,指尖在石桌上輕輕點了點,節奏沉穩如鼓點:“王爺放心,魏煥章雖出寒微,卻非無底線之人。我初見他時,他在永安集市的書攤前批註《河防一覽》,字跡間着執拗勁兒,談及江南漕運弊端時,更是字字切中要害,連江南鹽商勾結地方吏的細節都了如指掌。”
他頓了頓,目掠過亭外搖曳的柳枝,聲音低幾分:“再者,我己讓秦統領派人暗中核查了他的底細。消息己經回來,其父曾任江南河道小吏,因不肯依附當地貪被罷,後病逝於鄉野。魏煥章自隨父學水利,對場貪腐深惡痛絕,這個經歷,足以讓我信他三分。”
蕭衡濯眼中訝異更甚,他重新打量楚昭——眼前這年不過十二三歲,卻有着遠超年齡的縝與果決,識人用人的眼,讓他對楚昭又一次暗自嘆服。
“倒是我小覷了你。”他輕笑一聲,話鋒一轉,重回正題,
“可即便魏煥章能理清核算,層層剋扣的頑疾依舊難解。以前戶部尚書江晨因不願同流合污,被前首輔王縉之一黨迫,戶部被王黨一派安了不人,去年江南河工的三撥款,便是因戶部與地方員聯手拖延,才險些耽誤了工期。”
楚昭眸一沉,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驟然加快:
“江尚書這邊,我己有十足把握。這段時間,江尚書早己把王黨員清除或調離乾淨。還把戶部賬冊里還藏着王縉之多年來挪用工部經費、構陷忠良的關鍵證據,呈於聖上前,如今聖上對江晨信任有加。”
“原來如此!”蕭衡濯眼中閃過瞭然,他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語氣變得安心,“江晨執掌戶部多年,向來以‘清謹’聞名,當年他任江南布政使時,曾親自督辦過三次河工,對料核算、款項撥付的門道門兒清,有他坐鎮戶部,河工撥款的核心環節便穩了。”
“正是。”楚昭微微頷首,眼中冷冽褪去幾分,“江尚書不僅不會剋扣撥款,還會主配合我規避流程。昨日我己與他約定,河工撥款實行‘雙簽制’——由河工署提核算明細,江尚書親自審核簽字後,再呈聖上批,繞過戶部一眾主事、主事的層層經手,從源上杜絕剋扣、拖延的可能。”
蕭衡濯忍不住頷首:“此計甚妙。雙簽制既顯聖上對河工的重視,又能將權力牢牢握在你與江晨手中,旁人不進手,款項便能首達河工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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