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被焚不過一夜，北狄大營己是人心惶惶，再無半分往日驕橫氣焰。

天剛蒙蒙亮，左賢王便強着肩頭上的劇痛，升帳點兵。帳眾將垂首而立，一個個面灰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昨日火海逃生的景象，早己在軍中傳開，各種流言風過境，無孔不，傳進北狄所有將士耳中。

大靖鬼騎，踏火而來，無聲而去，斬將如切瓜，燒糧如拾草。

這樣的流言，在北狄軍中，比戰敗更傷人，比箭傷更刺骨。

“王上，今日清晨點兵，又有三隊士兵逃往北境，攔都攔不住。”副將低聲稟報，聲音里滿是無力，“伙食營那邊也報……存糧，只夠再吃兩頓乾的，往後……只能喝稀粥，再往後，便只能殺馬了。”

左賢王一拳砸在案上，指節泛青。

“慌什麼！不過是被楚昭那小兒耍了一次招！我北狄兒郎縱橫大漠，何時怕過這點困難！”

話雖說得狠厲，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沒糧，步兵再勇也是鬼；

沒馬，騎兵再悍也是廢人。

“傳我令——”左賢王咬牙，“今日起，全軍減口糧，將士一日兩餐，軍一日一餐。再派百人隊，往後方催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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