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說？”

武烈將軍緩緩抬起眼，那雙眼眸里沒有了往日的鐵鋒芒，反倒像淬了冰的寒潭，憐憫地沖張彪一笑。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準地扎進張彪的心裡：“你也不仔細想想，我們楚家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滅的嗎？我是那麼容易就被他周凜玩弄於掌之中的嗎？”

張彪的結猛地滾了一下，下意識地攥了手中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武烈，對方臉上那抹悉一切的冷笑，讓他心頭的不安像野草般瘋長。

武烈看着張彪臉上的驚疑一點點放大，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繼續說道：“你們己經被周凜放棄了！了，你們也在他手裡有了把柄，以後只能給他做臟事，不會再有前途。沒，就是當流寇被滅，家人連恤金都沒有。”

他頓了頓，目如刀，首刺張彪的眼底：“你以為他是在重用你？他是在把你往火坑裡推，等你燒得骨無存，他再踩着你的骨頭，去換他想要的東西。”

武烈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張彪的頭頂。他踉蹌着後退一步，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心膽俱裂。他本來還以為是被周凜重用，是時來運轉，從此平步青雲，卻從來沒想過，背後還有這樣的算計。

那些曾經讓他熱沸騰的許諾，那些讓他以為抓住了機遇的瞬間，此刻都變了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在他眼前瘋狂地獰笑。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只是一顆被人隨意丟棄的棋子。

“不……不可能！”張彪猛地嘶吼出聲，他豎起手中的鋼刀，雙目赤紅地指向武烈，“你這將敗之將，不過是在妖言眾！我要殺了你——”

他話音未落，突然傳來整齊的弓弦聲，數百名楚家軍弓箭手對準山谷拉起弓，箭矢首指他們，將整個山谷都在他們的擊範圍。他們手中的箭頭森冷，眼神里沒有毫波瀾，顯然早己等候多時。

張彪帶來的親兵臉驟變，紛紛揮刀相向，卻被楚家軍的弓箭手瞬間制。刀劍影只閃爍了一瞬，便有幾聲悶哼響起，親兵們手中的兵紛紛落地，被死死釘在地上。

張彪僵在原地，手中的鋼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看着武烈緩緩往前走了兩步，一步步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現在，你信了嗎？”武烈的聲音清朗，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周凜給你的路，從來都是死路。而我給你的路，是活下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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