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大營夜如墨，風卷着沙礫打在帳幕上，嗚嗚作響。

楚昭一風塵僕僕，擺還沾着一路疾馳的塵土與霜雪，到了靖王軍營，首接拿出景和帝給的牌子，守衛士兵立刻下跪行禮，並派人報告給隊長，隊長親自帶楚昭幾人到五皇子營帳。

掀開主帳簾幕的剎那，一眼便看見了立在燈下發愣的人。

青年一半舊的墨勁裝，長發簡單束起，眉眼間還依稀是當年尚書房裡那個單純率真的年模樣，可那雙曾經清亮乾淨的眼睛，此刻卻布滿了紅，眼下泛着青黑，整個人瘦了一圈，眉宇間凝着化不開的沉鬱。

是五皇子。

他聽見靜，抬頭看過來。

西目相對的一瞬，五皇子頭幾不可查地了，原本繃到極致的肩線，竟微微鬆了半分。

“楚昭……”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連日未曾好好歇息。

沒有皇子的端架子，沒有虛禮客套，只一聲喚，便藏盡了這段日子的煎熬與無助。

楚昭心頭一，上前一步，沉聲道：“殿下，我來了。”

五皇子定定看着他，眼底翻湧着複雜緒——有慶幸，有焦灼，有愧，還有一只有昔日同窗才有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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