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則換上一件布長衫，將暗衛的勁甲藏在裡面，藥箱里除了傷葯和針灸針，還塞了兩把短刃；李長青和王大壯則扮採藥的葯農，把竹簍裝滿晒乾的草藥，又在簍底藏了短刀和火摺子。如意則將自己的長發挽簡單的髮髻，用一木簪固定，看起來像個沉默寡言的藥鋪夥計。

“小公子，你上的傷還沒好，明天行時我扶着你。”長樂蹲下，重新給楚昭的大側換藥，指尖作輕，卻帶着關心的嘮叨和決定，“如意負責探路，我們三個護在你邊，一旦有異，立刻突圍。”

楚昭咬着牙，任由長樂清洗傷口，目卻落在草房外的夜里。遠軍營的方向，約有火跳，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號角聲，那聲音急促而雜，絕不是正常的戍邊號令。

“長樂，你再去探探。”等長樂給他包紮完，楚昭沉聲道，“重點看軍營西側的角門，我在父親的行軍筆記里看到記載，那裡是父親當年親自督建的，有一條道首通後山，舊部應該知道。”

長樂應聲起，悄無聲息地融夜。張阿婆端來一碗溫熱的水，那是秋天時兒子回來在山上找到一個蜂巢，好賣了，剩下一點蜂巢，沒捨得賣，想留給兩個兒子甜甜。

看着楚昭的眼神里滿是擔憂：“小郎君，軍營里得很，前幾天有兵爺來村裡搶糧食，還傷了人……你們要是去那裡，一定要小心。”

楚昭接過水，溫聲道：“多謝阿婆提醒，我們只是去給營里的傷員送葯，不會久留。”

半個時辰後，長樂回來了，臉上帶着凝重：“小公子，軍營西側的角門確實有守衛，但比正門松很多，不過附近有不巡邏的甲士，都是之前在驛站見過的赤銅腰牌。另外，我看到後山有炊煙，像是有人在那裡紮營。”

“是楚家軍舊部。”李長青眼中閃過一，“忠烈公的副將武烈將軍，當年就駐紮在後山，他一定在那裡。明天我們就從角門附近繞過去，先找到武烈將軍，再做打算。”

長樂點頭：“我己經問過張阿婆，明天清晨有村民去軍營扛糧草，我們可以跟着他們混過去，藥箱和竹簍里的草藥就是最好的掩護。”

天快亮時，幾人終於做好了所有準備。楚昭靠在房間的角落裡，看着窗外漸漸泛起的魚肚白，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藏着的佛珠——自從慧明方丈送給他，己經陪了他五年，但願這次也會護佑他在北疆的行。

“走吧。”他站起，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一定要儘早見到武烈將軍和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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