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悄無聲息地跟上，低聲道：“侯爺，王縉之的人這幾天頻頻出沒在學子家人喜歡聚會的茶樓酒館散布謠言。”

楚昭腳步未停，指尖輕輕挲着袖中一枚從考場帶出的炭筆，眼底掠過一冷：“意料之中。他不會讓我順順利利地考完。”

果然，接下來幾日，京城的流言像野草般瘋長。有人說楚昭的經義文章“淺薄，不堪目”，有人說他在考場上“抓耳撓腮，半天寫不出一個字”，更有王縉之的黨羽在酒肆茶樓里散布，說去年的院試案首本就是楚家花錢買的，如果鄉試落榜，才是“原形畢”。

楚昭卻依舊按部就班地過着日子，每日清晨去國子監聽博士講《春秋》，午後自己在書房學習，陳景曜和賢王怕他焦慮，有空就來陪他一起。

放榜那日，貢院外得水泄不通。青衫士子們翹首以盼，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捶頓足，而當楚昭的名字出現在副榜末尾時，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十歲案首竟只中了副榜？看來之前的傳言是真的！”

“我就說他是靠家世造勢，如今餡了吧！”

“傳言果然不假，不是空來風……”

王縉之站在不遠的茶樓上，看着樓下的混景象，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他端起茶杯，剛要抿上一口，卻見一隊林軍簇擁着一名侍快步走來，高聲宣道：“陛下有旨，命主考李大人即刻帶楚昭的試捲宮，朕要親自覽！”

王縉之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漬濺了他的袍，他卻渾然不覺，只怔怔地看着那隊林軍遠去的方向，臉瞬間變得黑沉。

書房，景和帝逐字逐句地讀完楚昭的文章，指尖在“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一句上反覆挲，良久才長嘆一聲：“十歲便能有如此見解，我大靖竟有如此奇才！李大人，你說這篇文章只配在副榜？”

李大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王縉之如何派人脅迫他、如何收買他的經過和盤托出，還呈上了王縉之親筆寫的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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