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薇這時也冷靜下來，想起見到軒表哥時，他的神采飛揚，氣韻洒。心裡雖有不舍，卻也明白弟弟是為自己着想——自從父親戰死，最是要強，若將來真生個病弱的孩子，豈不是誤了終？

“昭弟說的是，”低聲道，“謝謝你。”心裡卻免不了一陣失落。

老夫人和蘇婉娘看着姐弟倆，欣地笑了，老夫人遂開口：“還是昭兒心思縝。這事婉娘你這兩日，去給親家送按昭兒的設計做的服時，尋機會跟你親家嫂子好好說說，是咱家薇姐沒福分，別傷了兩家人和氣。”

蘇婉娘低聲應是，，心裡卻不免覺得惋惜。

看幾人都平靜了，楚昭又說：“祖母，母親，明天我想去慈雲寺拜訪慧明方丈，你們可要同去？”

老夫人一邊輕拍楚薇手背，一邊答：“還有兩天就放榜了，這兩天你娘和柳姨娘在看着府里還有哪沒收拾好，也要仔細查看還缺啥，那天你祖母舅母還要來。你自己去吧，讓秦統領多帶幾個人。

慈雲寺的山門在一片桃林後，白的花瓣落滿石階。楚昭下馬時，指尖無意識挲着腰間的沉香手串——那是五歲那年初見慧明方丈時，方丈親手送給他的。顆顆沉香木被歲月養得愈發溫潤，此刻着春衫，暖得像方丈掌心的溫度。

“小侯爺，屬下在外等候。”護衛秦廂低聲稟報。

楚昭頷首：“不必跟進來，守在山門即可。”

他獨自穿過桃林，禪房在竹林深，竹影篩下細碎的日，落在青石板上。門虛掩着，裡面傳來沙沙的抄經聲。楚昭輕輕推開門，檀香混着新竹的清潤撲面而來。

慧明方丈正坐在團上抄經，羊毫筆落在宣紙上，墨跡舒展如流雲。聽見靜，他抬眸看來，目落在楚昭腰間的手串上，眼底泛起一笑意：“三年了，這串沉香倒是養得愈發醇和。”

楚昭規規矩矩行禮，聲音帶着年人特有的清亮：“晚輩楚昭，拜見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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