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委大院那間臨時充當辦公室的雜間時，天已經黑。

窗戶上的報紙被晚風吹得“嘩啦”作響，像是在嘲笑這兩個剛上任就四壁的“外來戶”。

屋沒有開燈。

藉著走廊進來的昏黃線，雷猛正坐在唯一的那個好凳子上，手裡拿着一塊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拭着那烏黑的甩。

“滋——滋——”

布料金屬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着一子抑不住的殺氣。

顧慶舟靠在辦公桌沿上，手裡那紅梅煙已經燃了一半。

他眯着眼，看着煙霧在空氣中盤旋。消散，彷彿看到了青縣這張巨大的黑網正在慢慢收。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屋的沉悶。

雖然是在敲門，但聲音輕佻，着漫不經心的隨意。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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