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承看着白傲天那雙毫無的眼睛，着口那隻腳傳來的巨大力，以及對“牽機引”的深深恐懼。他的心在瘋狂地掙扎，一邊是家族的榮耀和忠誠的誓言，一邊是那令人不寒而慄的酷刑和絕的未來。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浸了鬢髮。

“咯吱——”白傲天的腳再次微微用力，嬴承的肋骨似乎又有幾不堪重負，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着牙關，都被咬出了。

“看來，你是選擇了後者。”白傲天直起，語氣中再無一波瀾，彷彿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他對着那鬼面人冷冷道：“手。”

黑人應了一聲“是”，便要上前。

“等等！”嬴承突然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他的因為痛苦和恐懼而劇烈抖，眼中的芒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的灰暗和絕。

白傲天的腳停住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嬴承，彷彿在等待一場早已註定的戲劇落幕。

嬴承的膛劇烈起伏着，他大口大口地着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口的劇痛。良久，他像是被幹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落。

“我……我說……”

三個字，如同千斤巨石，砸碎了他最後的驕傲和堅持。

白傲天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芒，隨即恢復了冰冷。他緩緩收回了踩在嬴承口的腳，站直，聲音依舊簡潔而冰冷：“很好。希你不要浪費我最後的耐心。從誰開始說起？”

嬴承沉默了許久，彷彿在積攢着最後的勇氣。“宗室之中，寧郡王和汝南王參與了謀。他們對當今陛下心懷不滿，認為陛下只是一個篡位之輩並想藉著清君側的名號，妄圖扶持一個更易控的傀儡上位。”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中出來的。

白傲天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他盯着嬴承，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表。“京畿大營和軍之中呢？還有哪些人是你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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