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道細微的划痕，聲音清朗而堅定：“公輸先生，你且看這划痕的邊緣，並非是單純的刮蹭，而是有着細微的捲曲。這絕非尋常工所能造，倒像是某種特殊的金屬，以極快的速度切割而，且帶有某種……”

孫子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某種‘勢’。兵家講究‘勢’，如高山滾石，如洪水決堤，這划痕之中，就蘊含著一種勢，一種破壞的勢。”

公輸般原本還抱着幾分懷疑，但當他順着孫子的指引，再次凝神細看那划痕時，這位墨家機關的泰斗，額頭上竟也滲出了細的汗珠。

他不得不承認，孫子的觀察力和對“勢”的理解，已經遠遠超越了他。

那划痕，就像是武林高手以指風劃過，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這……這怎麼可能？機關城，除了老夫，還有誰能對機關有如此深的理解？”公輸般的聲音中帶着一抖，既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對自技藝被挑戰的不甘。

“或許，不是機關。”孫子緩緩說道，他的目深邃，彷彿穿了機關城的重重阻礙，看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公輸先生，你於‘’，而我，則更偏向於‘道’。《無為天書》中曾有記載，世間萬，皆有其運行的規律，這規律，便是‘道’。而機關，不過是‘道’的一種現罷了。”

他指着那划痕，繼續說道：“這划痕，看似是機關所為，實則，是有人以‘道’的力量，干預了機關的運行。這已經超出了‘’的範疇，達到了‘道’的境界。”

公輸般聽得如痴如醉，他從未想過，機關竟然還能與“道”聯繫起來。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更加廣闊、更加深奧的世界。

他看向孫子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質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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