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

即使雨水打了的長發，即使妝容有些斑駁，即使那雙總在熒幕上顧盼生輝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憤怒和冰冷的疲憊，他也絕不會認錯。

這張臉，他太悉了。辦公室里那些年輕同事的手機屏保。地鐵廣告牌上的巨幅海報。甚至他熬夜寫策劃案時隨手點開的綜藝節目里……無不在。

可此刻，真實地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

“幫幫我。”又說了一遍，聲音被雨聲和追來的腳步聲切割得支離破碎，但那語氣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哪怕是在狼狽的逃亡中。

王浩還沒反應過來，幾道刺目的白再次撕裂雨幕。是相機閃燈。

“楊小姐！請回應一下離婚細節！”

“拍到您丈夫和新人進出酒店的照片是真的嗎？”

“小糯米現在在哪裡？”

嘈雜的追問聲混着雨聲湧來。王浩這才看清，不遠停着那輛黑保姆車旁，還跟着兩輛着深車的小車，幾個舉着相機的人正朝這邊衝來。但奇怪的是，保姆車旁並沒有助理或司機模樣的人下來阻攔。

本能快過思考。

他側一步，用自己不算寬闊的後背擋住了大部分鏡頭，同時另一隻手拽着往便利店屋檐深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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