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徽騎在馬上，看着那些瘋子像水一樣湧上來，臉越來越白。

河東軍的騎兵開始慌了，戰馬被那些瘋狂的人嚇得嘶鳴，騎士們握着馬刀的手開始發抖。

有人被從馬上拽下來，瞬間被人海淹沒。

有人被抱住馬，戰馬難以再行。

有人被鋤頭砸中腦袋，頭盔凹陷，鮮順着臉頰往下淌。

“瘋子。。。全是瘋子。。。”張元徽喃喃道，聲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懼。

他想下令撤退，可己經來不及了。

人海淹沒了河東騎兵，鋤頭、柴刀、木、拳頭、牙齒，什麼都往騎兵上招呼。

一千鐵騎，像落沼澤的野牛，掙扎着，嘶吼着，卻一寸一寸地被吞沒。

而那些瘋子，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像撲火的飛蛾，像不要命的鬼。

王大柱今年十八歲，是翔北邊王家的莊稼漢。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打仗，第一次看見死人。

他跟着人群往前沖，手裡攥着一削尖的木，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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