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手扶住的胳膊。

那隻手溫熱，有力，帶着薄繭的過嫁傳來，元春渾一，像被燙到般了，卻又不敢真的掙。

“坐好。”李曜鬆開手，將酒杯遞到面前。

元春低頭接過，指尖冰涼，與溫熱的酒杯形鮮明對比，兩人手臂纏，完了合巹之禮，酒微辣，元春被嗆得輕咳一聲，臉頰更紅了幾分。

李曜取走空杯，放回桌上，然後轉，開始為卸去頭上沉重的冠首飾。

他的作並不溫，甚至有些生疏，但足夠穩定，金釵、步搖、珠花一件件被取下，放在妝奩上，發出叮咚輕響，每取下一件，元春便覺得頭上輕了一分，可心中的張卻一分未減。

首到最後一支赤金點翠大釵被取下，濃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垂落在肩背，才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李曜又去解嫁上複雜的盤扣。

元春猛地僵住，渾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咬住下，閉上眼睛，長長的睫不住抖。

能覺到他的手指偶爾過頸側的，帶着薄繭，有些糙，有些燙，嫁一層層褪去，最終只剩下一單薄的紅中。

秋夜的涼意過窗滲，元春抱住雙臂，垂着頭，不敢看他，耳尖紅得幾乎滴。

李曜自己也去了外面的大紅喜服，只着中，他吹熄了大部分蠟燭，只留下床邊一對龍喜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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