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跪，滿院死寂。

那些京營將原本還在好奇來者何人，此刻聽到“陛下”二字，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嘩啦啦”跪倒一片，額頭抵着青石板，連大氣都不敢。

有些膽小的，肚子首打，險些癱在地。

陳嗣卻笑了起來，上前一步親手扶起李曜：“今日是你大婚，不必多禮，朕微服而來，就是想討杯喜酒喝，你可別把朕當皇帝，就當是個尋常賓客。”

他說得輕鬆，李曜卻不敢真這麼做，起後仍微微躬：“陛下隆恩，臣激不盡，只是府中簡陋，怕怠慢了聖駕。”

“簡陋什麼？”陳嗣打斷他，目在院中掃過，看見那些跪伏在地的將，眼中閃過一瞭然，卻故作不知，“這不是熱鬧的嘛，都是你的同僚？”

李曜心中一，知道陛下這是看出了門道，忙道：“多是京營的弟兄，承蒙不棄，前來道賀。”

“好，好。”陳嗣點點頭，語氣隨意，“都起來吧，今日是喜日子，別跪着了。”

將們這才戰戰兢兢起，卻依舊垂首躬，不敢抬頭。

陳嗣也不在意，抬步朝院走去，李曜連忙側引路，經過那些將邊時，陳嗣忽然停下腳步，看向一個材魁梧、面龐黝黑的年輕武：

“你什麼名字？在哪個營當差？”

那武渾一抖，慌忙又要跪下，被李曜一個眼神制止，只得着頭皮道：“回……回貴人的話，小人趙馳，原是左軍什長，現……現升任千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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