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送走大人後，於二門低聲罵曰：‘呸！什麼東西！裝得人模狗樣，還不是貪財好之徒！真當老子看不出他那點齷齪心思……仗着陛下寵信，欺上門來勒索銀錢，還敢盯着眷看……分明是個道貌岸然的賊！’”

李曜：“……”

他盯着紙條，沉默了足足三息。

燭火在紙面上跳躍，將那些潦草的字跡映得忽明忽暗，李曜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賈珍那張諂後又猙獰的臉，還有尤氏那副垂首斂目、我見猶憐的模樣。

半晌，他緩緩將紙條放下，了眉心，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貪財好之徒？

道貌岸然的賊？

他想起自己離開時順手拎走的那個沉甸甸的包袱，那是賈珍自願奉上的打點銀子，也是他故意做給外人看的姿態，又想起自己確實多看了尤氏兩眼，不過是出於對原著人的那點好奇罷了。

沒想到落在賈珍眼裡，竟了這般齷齪心思。

李曜搖了搖頭，將紙條隨手丟在一旁的廢紙簍里，心中自我調侃一句：希賈珍一語讖。

若真能做個貪財好的逍遙人，倒也不必在這朝堂漩渦中步步為營、如履薄冰了，可惜，在這位置，貪不得財，更不得。

至，不能明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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